這是一個真正進入了高度商業化的時代,經濟把世界聯系到了一起,使全球的心跳在一個點上。在整個地球村落,過條河去鄰村做當地需要的買賣,不僅是條思路,更是條財路。或者,我們可以更加直接,到海外創業,走出國門,直接到別人家門口做老外的生意。
在馮夢龍的《拍案驚奇》里,第一回就是《轉運漢巧遇洞庭紅》,說的就是一個落魄文人跟一幫商人到海外做生意,結果靠倒貨“成了閩中第一個富商”。
如果說,自明末清初起的異國經商熱潮,更多的是出于謀生的需要,那么,到今天,中國人的出國創業史早已演進為一種前輩榜樣召喚下的主動行為,甚至因為產業的日益成長和國力的日漸強盛,而漸變成以政府為驅動力的“走出去”戰略,開始在異國土地上搶灘爭涂。
這是一個悄悄地創造著財富但卻不被人們關注的群落。雖然,中國已成功地利用其廉價的勞動力和龐大的國內市場保證吸引到外國投資,并以此著稱于世,但中國創業者自己在海外的投資狀況卻沒有這么廣為人知——幾乎每天都有大筆外匯從東歐、中東和北美等地悄悄打回國內,直至中非經濟熱把這批中國的海外創業者“暴露”在國內人的視線下。據聯合國機構的一名官員稱,中國企業已成為來自發展中國家最大的海外投資者之一,并將在未來幾年里迅速擴張它們在海外的經營。
如果說,在第一輪“走出去”的較量中,那些自由的海外創業者成了意外的勝利者,那么隨著中國產業成熟度的日益提高與國民收入水平的不斷增長,未來中國將逐漸轉變成一個資本輸出國,在下一輪的“走出去”中,“錢”程將更加值得期待。
餐飲為主輻射其他行業
福州移民郭啟祿剛到美國的時候,幾乎是身無分文,他寄宿在紐約唐人街的親戚家,經人介紹,第二天就一頭栽進曼哈頓一家中餐外賣店打工。三年之后,他從店主手上接下了這家餐館。那時他剛好把老婆和孩子從福州辦來美國。他把孩子送去念書,他和老婆在店里又干了一年,便把店交給老婆打理,自己跑去十多個街區外又開了一家中餐館。如今他們已在唐人街買下了兩棟房子,應該算很有錢了。
郭啟祿夫婦的故事,在眾多海外創業者中是典型的,也是平常的。多年來,中餐館一直是許多海外華人賴以生存發展的支柱,在世界各地,凡是有華人的地方,基本都會有中餐館,僅在紐約一地就有近六千家之多。將餐館作為海外華人創業的最多選擇,不單單是因為世界各地對于中國飲食文化的偏愛,餐飲行業本身對于創業者較低的準入門檻,也是中餐館盛行的一個重要原因。
當然,時至今日,我國的外海投資涉及的領域已從過去的以貿易和餐飲為主逐步拓寬到礦產、森林、漁業、能源等資源開發,家用電器、紡織服裝、機電產品等境外加工貿易、農業及農產品開發、餐飲、旅游、商業零售、咨詢服務等行業在內的全方位的經營活動。盡管貿易型企業占據了我國海外投資的半壁江山,但從近年來的發展看,境外加工貿易和資源開發增長比較快,是導致近幾年我國海外投資劇增的主要原因。
在這諸多投資中,創業者選擇的方向大致為兩種:一是自身有優勢的項目,無論是技術上的,還是貨源上的,并符合當地居民的消費特點和購買能力,或輔以價格落差,較為容易當地落腳;二是項目本身在當地是非常稀缺的,有一個最經典的案例便是膾炙人口的“到赤腳非洲去賣鞋”。
行業地域普遍“扎堆”
在異國創業者的趨向上,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就是在最初,他們幾乎總是沿著先人走過的路,再一次地走過去——比如浙江著名的僑鄉文成縣,現有六七萬旅外華僑,雖分布于52個國家和地區,但90%僑居西歐,從事著餐飲、制衣和皮革行業。因此,海外創業的一個最明顯特征是創業者帶有明顯的地域色彩。
扎堆的現象在到國外去淘金的人們中間相當普遍,比如僅在一個約翰內斯堡(南非著名的黃金之都),就扎著數萬福建長樂人;中東地區因為只有阿聯酋市場開放,所以一個彈丸小國里就聚集了三四萬浙江商人,每天到達這里的大量集裝箱都通過這些中國人以各種途徑發往中東地區其他國家。同樣在東歐,匈牙利是一個更大的集散地,大約4萬中國人每天吞吐著10倍于南斯拉夫市場容量的集裝箱(目前南斯拉夫有5000中國商人,每月從國內發出60—100個貨柜,每個貨柜單值人民幣50萬元左右)。
據統計,阿聯酋、南非、南斯拉夫、匈牙利、柬埔寨是目前內地華人商賈比較集中的地區,巴基斯坦、孟加拉國、伊朗、尼日利亞、巴西、印尼、印度、越南、墨西哥是目前我國家電、摩托車等企業較集中投資設廠的部分地區,美國、俄羅斯、泰國、澳大利亞、日本、加拿大是目前我國在海外投資興辦非貿易企業最集中的幾個地區。
其實,在海外創業者的趨向背后,其實既隱藏著那剪不斷的祖先歷史,也附著著商人和資本逐利而行的特征。因此,像在南美這一開發不是很充分的市場,中國人前往創業的還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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